花自飘零水自流-- 李清照的词与人生
2017-06-03

“花自飘零水自流”,李清照的一生,饱受战乱流离、悲欢离合之苦,她的词就是她一生经历的体现,除了作词遣怀的愁苦及哀伤外,还带有著一种不凡的坚韧。

李清照,号易安居士,山东省济南人。李清照与夫婿赵明诚因为彼此的官宦背景不同,在加上时代动荡,而导致了一段美丽凄婉的爱情故事。

李清照出身书香门第的家庭。父亲李格非乃进士出身,是苏轼的学生,官至提点刑狱、礼部员外郎。李清照自幼爱好文学,博闻强识,秉承家学,才华过人,“自少年便有诗名”(王灼《碧鸡漫志》)。

少年时代的李清照随父亲生活于汴京(开封,北宋首都),在繁华的京都词坛上已崭露头角。这段时间,应该是李清照最快乐的少女时期:“兴尽晚回舟,误入藕花深处,争渡,争渡,惊起一滩鸥鹭。”〈如梦令〉。

夫妻立志“赏尽天下古文奇字”

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(1101年),李清照18岁,与时年21岁的太学生赵明诚在汴京成婚。

李清照夫妇虽系“贵家子弟”,但“赵、李族寒,素贫俭”。在太学读书的赵明诚,当初一、十五告假回家与妻子团聚时,常先到当铺典质几件衣物,换一点钱,然后到热闹的相国寺市场,买回他们所喜爱的文物和果实,夫妇“相对展玩咀嚼”。

两年后,赵明诚步入仕途,但仍然过著俭朴的生活。然而夫妇二人志趣相投,还立下了“穷遐方绝域,尽天下古文奇字之志”。他们通过亲友旧故,把朝廷馆阁收藏的罕见珍本秘笈借来“尽力传写,浸觉有味,不能自已”。遇有名人书画,三代奇器,更不惜典当衣服也要购入。

就在这个时候,夫妻两人也开始了他们的金石研究(研究钟鼎或石刻上的铭文),夫妇同心,合作无间,经过二十余年的共同努力,两人合著了金石考据的一本重要著作《金石录》。

新婚后的生活,安静和谐,高雅有趣,可以说是一段快乐的时光。但是好景不长,朝廷的“新旧党争”把李家卷了进去。

两家族分属新旧党的悲哀

北宋的新旧党争是围绕在王安石变法的党派之争,而赵父是新党,李父却属旧党。李清照出嫁后的第二年,即宋徽宗崇宁元年(1102年)七月,李格非名列“元佑党”遭受严酷打击。

为救父之危难,李清照曾求助自己的公公,写下〈上赵挺之〉,留下“何况人间父子情”、“炙手可热心可寒”的肺腑之言。然而,赵挺之却帮不上忙。

虽然来自了政治和家庭的双重压力,但赵明诚并没有对李清照有二心。然而党争愈演愈烈,父亲“元佑党人”的罪名也株连到李清照身上。崇宁二年(1103年)九月起禁止元佑党人的子弟居住在京城。

偌大的汴京,已经没有了李清照的立锥之地,她不得不只身离京回到原籍,去投奔其他家人。李清照与赵明诚这对情投意合的恩爱夫妻,面临被强行拆散的危险。

一直到了崇宁五年(1106年)二月,蔡京罢相,朝廷大赦天下,解除一切党人之禁,李清照也得以返归汴京与赵明诚
团聚。

可是党争并未结束,宋徽宗大观元年(1107年)正月,蔡京复相。三月,曾得罪蔡京的赵挺之被罢官,5日后病卒。卒后3日,连家属、亲戚在京者都被捕入狱。赵家难以继续留居京师,李清照只好随赵氏一家回到在青州的私第,开始了隐居乡里的生活。

李清照自号“易安居士”
宋徽宗大观元年(1107年)秋,李清照、赵明诚转居青州。无情的政治灾难没使他们倒下,次年的李清照只有25岁,命其室曰“归来堂”,自号“易安居士”。“归来堂”,顾名思义,让人想起〈归去来兮辞〉,是陶渊明创作的抒情小赋,也是一篇脱离仕途回归田园的宣言。

〈归去来兮辞〉中有“倚南窗以寄傲,审容膝之易安”句,故李清照自号“易安居士”。此时的李清照,想已看破红尘,心无挂碍。

靖康二年(1127年),李清照44岁。金人大举南侵,俘获宋徽宗、钦宗父子北去,为史上有名的“靖康之耻”,北宋朝廷于是崩溃。
当年五月,康王赵构即位于南京应天府(今河南商丘),改元建炎,是为高宗,南宋开始。是年三月赵明诚因母亲死于江宁(今南京市),夫妻南下奔丧。八月,赵明诚被高宗任命为江宁知府。

战乱流离,赵明诚并非将才,终难一展抱负。此时的李清照,应该已识得愁滋味:“花自飘零水自流。一种相思,两处闲愁。此情无计可消除,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。”

“红藕香残玉簟秋。轻解罗裳,独上兰舟。云中谁寄锦书来?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。”这段是〈一剪梅〉的上阙,把相思之情抒写得如此唯美!而“花自飘零水自流”这段下阙却才是作者最真实的心境。

晚年写下著名的〈声声慢〉

北方局势紧张,李清照遂著手整理遴选收藏准备南下。

当李清照舍弃了大部分的文物字画,押运了最珍贵的15车书籍器物,行至镇江的时候,镇江府遭受攻击,镇江的守臣钱伯言弃城而去。李清照在兵荒马乱中将这批稀世之宝,于建炎二年(1128年)春押抵江宁府。

建炎三年(1129年)二月,赵明诚任职的江宁府叛乱,赵明诚逃离江宁。三月与李清照“具舟上芜湖”到了姑孰(今安徽当涂),打算前往赣江。当船经过了乌江楚霸王自刎处,清照有感而作〈夏日绝句〉以吊祭项羽。这首诗也被认为是讽谏赵明诚而作的,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至今思项羽,不肯过江东。”

到了五月,赵明诚得到诏书,被派任湖州(浙江吴兴)知事。

八月十八日,赵明诚由于路途劳累,竟染病而死于建康(南京),年49。李清照为文祭之,葬毕赵明诚,李清照大病
一场。

46岁的李清照孑然一身,在兵荒马乱中,李清照投奔弟弟李迒。随著宋室偏安杭州后,南宋政权日渐巩固。但是李清照的前半生颠沛流离,也让她在晚年诗词中也写不尽的忧伤寂寞。

“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。乍暖还寒时候,最难将息。三杯两盏淡酒,怎敌他、晚来风急。雁过也,正伤心,却是旧时相识。满地黄花堆积,憔悴损、如今有谁堪摘。守著窗儿,独自怎生得黑?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、点点滴滴。这次第,怎一个愁字了得!”〈声声慢〉
    来源: 看中国 责编: Kit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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